
“松花江水拍打着波浪,马迭尔的冰棍,秋林的红肠,中央大街上走过我十六岁的模样……”
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中医诊所里,打拼了半辈子的孙祺刚给病人看完病,抱起手风琴,轻轻唱起自己写的歌。这首歌叫《游子心声》。
歌写完后,他从荷兰飞回国内,到国内的录音棚把歌录出来,又专门回哈尔滨,找本土摄影师丁波涛拍成MV。一个在海外想了半辈子家乡,一个在本地拍了半辈子家乡,一拍即合。
“我是哈尔滨的孩子,松花江永远在我心里流淌。”孙祺说。
PART 01
红专街走出的孩子:歌里全是家乡的坐标
孙祺是土生土长的哈尔滨人,20世纪60年代出生在道里区红专街。

“我出生在红专街,那是我的根。”孙先生说。他在哈尔滨长大,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全写进了歌里:松花江、马迭尔冰棍、秋林红肠、中央大街、道里道外、南岗、亚细亚电影院、回民包子、老鼎丰月饼、丁香花、教堂尖顶……
“父亲跟我说过一句话:不要忘了故乡,不要忘了你的根。”孙先生说,他在歌里也写下了这份牵挂。他同样用这句话教育自己的孩子,让他们永远记住自己的来处。
PART 02
远走荷兰三十年:白天看病,晚上写歌
孙先生后来去沈阳读了四年大学,在音乐学院学手风琴。毕业后去了荷兰,一待就是三十年。
“刚去是和女朋友一起读书、生活,后来自学中医。”孙先生说,他后来曾在多所国内外名校深读、进修,在荷兰开了自己的中医诊所。

白天他是中医师,给病人扎针看病;传承了祖国的中医文化,帮助了很多荷兰的病患。晚上他就研究音乐,写歌、弹琴。“在荷兰三十年,我见过太多华侨老人捧着家乡寄来的红肠掉眼泪,听过留学生哼着走调的东北民谣解乡愁。”孙祺说,他就想用自己的方式,把哈尔滨的故事唱出来。

他这两年写了《游子心声》等七八首歌曲。“《游子心声》这首歌是今年创作的,已经酝酿了几个月,但写歌灵感来的时候很快,有时候开车去工作,路上突然有旋律,我就停在路边,拿手机录下来,怕忘了。”
PART 03
飞回国录歌,再回哈尔滨拍画面
歌写好了,得录出来。孙先生就会飞回国录歌。

孙先生说,他从荷兰飞回国内,找到专业的录音棚和录音师录歌。“录完第一版,我就来哈尔滨了,拿着手机现场放给丁波涛听。”
丁波涛是哈尔滨本地人,做美容美发的,业余就做摄影,2025年2月开始认真做短视频,自己拍自己剪自己飞无人机。他在视频号上发哈尔滨的片子,调色是欧美老电影风格,浏览量很高,有的五六十万。

孙先生在网上刷到了丁波涛的视频号。“他拍的哈尔滨,正好是我歌里想的那个劲儿。”于是就联系了他。
丁波涛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网上找我的‘专业老师’太多了,我哪懂啥专业音乐人,没太搭理。”后来孙先生持续发作品,丁波涛发现这人是真挺靠谱。
两人在中央大街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孙先生拿手机放录好的歌,丁波涛一听,有感觉了。“那天晚上七八点了,我俩聊完出来,我走在路上突然来了灵感,赶紧把他叫回来,现场抓了几个镜头。”丁波涛说。
后来他们又沿着记忆走:松花江边、红专街、中央大街,拍了《游子心声》的MV,思念家乡歌颂家乡的作品诞生了。
PART 04
他为什么这么爱哈尔滨:想让外人看看真实的样子
孙先生常年在欧洲,最知道外界对哈尔滨的“误解”有多深。
“很多老外只知道北京、上海、长城,不知道哈尔滨。你跟他说中国还有这么洋气、这么有欧陆底子的城市,他不信。”孙先生说,更让他着急的是,“大花袄、二人转等,不能代表真正的哈尔滨。”

他歌里写的,是另一面哈尔滨:“我小时候在中央大街走,男人穿大衣、女人穿高跟鞋,那才叫时尚。七八十年代的哈尔滨,秋林公司是非常好的商场,能在那买东西的都是条件好的人。哈尔滨100年前就是‘东方小巴黎’,一直就很洋气。”
他在法国、意大利都走过,“说实话,哈尔滨的老建筑、老烟火,拍出来一点不输。”
所以他的歌,不只是唱给哈尔滨人听,也是唱给海外华人、唱给外国朋友听。他们看了MV画面,都愣了——原来中国还有这么洋气、这么有温度的地方。”
“我有患者问中国好不好玩,我给他们讲锅包肉、红肠,讲中央大街、讲松花江,后来真有人订了机票,来了之后跟我说:这真是中国?对,这是我出生在这儿的地方。”
PART 05
尾声:一根线,两头是故乡
10月25日,《游子心声》MV发布在网络平台后,浏览量已经高达几十万。视频底下,留言没有华丽话,全是浓浓的乡愁。有人写:“终于有人把老哈尔滨的故事唱出来了”;有人写:“红专街的丁香香,隔着屏幕都能闻见”;还有身在外地的哈尔滨人私信孙先生:“我在国外看到,眼泪止不住”“原来我们的乡愁,有人懂”。

这些话孙先生存在手机里,时不时翻出来看。“我们这些海外游子,无论走多远,心里都系着一根线,一头是红专街的砖墙,一头是松花江的烟火。”他说,歌片发出去以后,荷兰、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的同学朋友都转了,有老华侨听着听着就落泪,说写的不是他一个人,是“离开家那代人”的共同记忆。
孙祺的歌,唱哭了无数人。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边,在纽约的公寓里,在东京的留学生食堂,那些离开故土多年的中国人听到旋律响起,眼眶就湿了,那里面藏着的,是他们回不去的青春、忘不掉的味道、放不下的根。他的音乐戳中了所有游子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但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一件他反复说"这是真心想表达的"事:"我们海外侨胞,有一个共同的任务,如何把中国的故事讲给外国人听,让他们更加深切地、深深地了解中国,爱上中国。
孙先生的创作热情不断,他表示会继续创作新的歌颂家乡的作品。“只要还能写、还能唱,我就一直把哈尔滨唱给外面听。”让更多的外国人、更多的生活在国外的华人多回国看一看,多了解哈尔滨,告诉他们哈尔滨有多么美。不管他们来读书学习也好,还是工作投资也好,希望他们回来看一看这座有魅力的城市。
采访结束时,孙先生又哼起那句副歌:“大大滴滴呀——松花江水经流运河回到故乡。”
“我不是改行,是换一种方式,让松花江的波浪,轻轻落在荷兰的运河上。”孙先生说,“我是哈尔滨的孩子,松花江永远在我心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