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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诗人赵亚东成为全国首批黄河口驻地诗人


来源:凤凰网黑龙江综合

10月23日,2018中国东营黄河口诗会“大河之舞沧海之恋”黄河口驻地诗人命名仪式暨诗歌朗诵会成功举办。黑龙江诗人赵亚东以组诗《在大河与大海之间》成功入选中国首批黄河口驻地诗人,并获颁聘书。他也是东北地区唯一获得此项荣誉称号的诗人。

10月23日,2018中国东营黄河口诗会“大河之舞沧海之恋”黄河口驻地诗人命名仪式暨诗歌朗诵会成功举办。黑龙江诗人赵亚东以组诗《在大河与大海之间》成功入选中国首批黄河口驻地诗人,并获颁聘书。他也是东北地区唯一获得此项荣誉称号的诗人。

赵亚东(右二)

赵亚东、羽微微、辰水三位获得此项荣誉称号的诗人同时也是参加2018中国黄河口诗歌训练营的营员。今年8月,他们在东营学习和采风之后所创作的反映东营人文特色的诗篇经过主办方的认真评选,脱颖而出,成为成为全国首批“中国东营黄河口驻地诗人。”

赵亚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结业于鲁迅文学院高研班(诗歌班)作品载于《中国作家》《十月》《诗刊》等报刊,获得《诗探索我》中国诗歌春泥奖、海燕诗歌奖等多种奖项。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年诗人赵亚东一直笔耕不辍,从1998年起就在《人民文学》《诗刊》《青年文学》《中国作家》《星星》等国家和省级文学期刊发表作品。迄今为止,他已经在全国各类文学报刊发表诗歌三百余首,出版过《土豆灯》《石头醒来》等诗集。近年来,他更是佳作不断,并于2015年入选了有中国诗坛“黄埔军校”之美誉的“青春诗会”,还在2017年获得《诗探索》中国诗歌春泥奖等奖项。这次成为首批中国黄河口驻地诗人,赵亚东将积极深入东营经济社会发展的第一现场,在大河与大海之间写下真挚的诗篇。

据了解,中国东营黄河口驻地诗人是根据中国诗坛的最新发展态势和中国诗歌与社会日趋密切的关联度而设置的地域性诗人荣誉称号,这在全国文坛属于首次。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东营市作家协会主席陈谨之告诉记者,东营市近年来以“黄河口文化”为内核,以为打造黄河入海口文化旅游目的地为突破口,连续举办“黄河口诗会”、“中国诗歌训练营”、“黄河口诗歌大赛”“黄河口驻地诗人”等一系列在全国产生重大影响的文学活动,并以此为契机,团结来自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地的作家、诗人来为东营代言,为黄河口抒情。

赵亚东诗歌作品:

黑河信札

(1)

离开你已经有些日子了,卓卓

在千里之外,这个边陲小城

我惊讶于这寒冷的空气可以轻易地

把一个人折断。

那清脆的声音比我的骨头还具有质感

我还听见了一些陌生的鸟鸣

穿过古老的水域时

曾注意过我的存在。

我不敢伸出手,在雪地里

舞蹈的鱼儿就可以点亮

小城里的每一双眼睛

在一条舒缓的林间小路上

我学会了微笑,真心的

学会想念。"我终于开始像一个人了"

卓卓,我知道该怎样在最短的时内

爱上一个毫不相干的城市,爱上

那些清雪的女子和她们

回家时小心翼翼的脚步

卓卓,当你从睡梦里醒来

我依然在千里之外

手捧你淘气时一脸的怪笑。

依然在往指甲里种植松针和寂寞

在冰河里找到那些上游的花朵

"遗忘真能使人衰老"孩子

我能带给你什么,陌生的炊烟

透明的星辰,以及那些

我还没来得及爱上的街道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穿越时光的隧道

还给你一颗孩子般的心灵

日子都有一张共同的脸

在遥远的黑河,一把椅子的安稳

足以让我怀想一生

手电筒的光柱,晃若前世的

某一条道路,在那里我丢失了你

卓卓,我的孩子

我还没有放弃自己的右手

我知道,我们的心还会真正的相遇

(2)

我已经开始脱发了

但我并没有感到惊慌

像一堵老墙上那些干枯的旧瓦

我会感到一点点可惜

但是它们终究会落下去的,卓卓

我正在尝试换一种活法

像穿江风那样,可以随意的

住进哪一个角落,可以

让人们随意的嫉恨和刻骨

卓卓,在这条古老的江上

透过敏感的冰面

是一层一层的呻吟,悄悄涌动

不是哭泣也不是抱怨

当我把梦放在一个房间的漆黑里

你的头顶一定升起了最后的月亮

我依然会祈祷,卓卓

为那些过去的日子,也为我的过去

让它们永远安睡吧

让我在更远的地方和你靠的最近

我更该提到你的母亲,她累了

雨使城市变得模糊,若近若远

我羡慕你们,永远

有一颗简单的心,做着

最简单的梦。她曾经提到过我

在一此与故人的谈话中

冬天不知不觉的来了

马停止了嘶鸣,那个在午夜

敲响更鼓的老人

和她流着一样的血。他们

计算着前世,天堂,虚无的死亡

我们之间没有距离,卓卓

原谅这个永远在路上的人

原谅他对一些仇恨无限的爱

(3)

你胖乎乎的小手现在放在哪里

卓卓,我知道,在同一个城市

我们永远感受着不同的温度

像一朵花,在不同的土壤里

会流淌异样的芬芳。

你知道我在深深的自责

那年我急于长大,对于

你的母亲,我却吝啬一切赞美的词语

卓卓,我的孩子,直到今天

我仍旧不能逾越一只手的高度

在秋天,我仰望一株麦子

像仰望你心中清净的天堂

我还想知道,此刻你淘气的脚丫

正对着谁微笑。夜晚的静

并没有表示怀疑。我在这里写信

和自己立下字据

我知道他们很轻,可以

轻易地被一些水泡浮起来

水泡,寂静,下沉的悬念

卓卓,我真希望他们瞬间就破灭

哪怕在明天,在我们

即将相聚的日子。

卓卓,我亲爱的孩子

多年以后,你会看见这封信

和透明天空里的云彩

它们是那样干净,像你小时候

脸蛋上害羞的红。卓卓

我们已同样的速度奔向你

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在木犁悄悄返青之前

(载于《青年文学》2004年11期)       

   

祭外婆帖

想起外婆,就想起一个光脚的老太太

就想起她干枣一样的乳房

想起那年秋天,她把我背在背上

爬三十里的山路,趟过两条湍急的河流

再上两个陡坡

去一个叫光明的小学校

她总是埋怨,自己和自己怄气

她总是说自己的皮肤还是不够硬,说自己的骨头还是软

她的十根手指都弯曲着,裂着口,流着血

从她十五岁做别人的媳妇

一生改嫁四次,育有四子四女

她的最后一任丈夫,是一个姓吴的杀猪匠

他们生育了我的母亲,我的最小的舅舅,然后

外婆再次变成了寡妇,一个命硬的女人

她去雪地里抠冻甜菜,手指都磨烂了,淌着血

她去深山里采野菜,差点被黑熊撕成烂了

她就剩一把老骨头了

除了这把老骨头,她就剩一口气儿,除了这口气

她就剩下那么股子志气了。我的外婆

她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也不是一个女人了,我的外婆

除了户口薄上标注的性别,她已不再是一个女人了

她一直活到八十岁,我的外婆,她得过类风湿

身体佝偻着,脸都快贴到地了

她得过胃癌,胃切得就剩下一小点了

她得过肺结核,肺子像一个渔网了

她得过无数的病,她死过多少回,她明明是咽气儿了

可她还是挣扎着活过来了

她不怕死,她不敢死,她死不起

我的外婆,一直等到房前屋后的树木都长到一人高了

一直等到我十六岁了,一直等到我去外地读书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她说这回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平生第一次梳了头发,可是她的头发没几根儿了

她平生第一次吃了苹果,可是她的牙齿掉光了

她平生第一次穿上了的确良的白色小褂儿

我的外婆,那么平静地躺在自己烧热的火炕上

妈妈说她只是睡着了

从那时候起,我认为死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载于《北方文学》并入选《中国最佳诗歌》)

 

我爱你

用一堆金黄的谷子

用麦田里低飞的麻雀

用我在乡村全部的家当

用山坡上的牛羊,用溪水中的鸭鹅

用我的五分地

用我的方言,用我的黑面孔

我用这些爱你!

亲爱的,如果你想像麻雀一样

低低地在田野上飞,如果你

想像牛羊一样懒散地在草原上亲嘴

如果你能扶起木犁杖

在方言里耕,在鸭鹅的歌声里种下小米

亲爱的,如果我用这些爱你

那么,你的心

会不会像大地一样

微微地起伏一下

(载于《诗刊》)

 

民工

站在工地的楼顶,每次你都想跳下去

我们都喊你老于

在农贸市场,我遇见你

左手一袋大米,右手一袋子卫生纸

牛仔裤裹住了你发福的中年

塑料凉鞋里,五根脚趾被水泥烧得面目全非

在建筑工地,你搅动水泥和沙子

有时也被男民工们调戏

你用铁丝绑紧裤子,用皮带勒紧胸

你还要留下一半的脑子,想儿子

他在山西读大学,他需要你的汇款单

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这是你今年来唯一高兴的事

你的男人,醉酒,赌博

几顿拳脚,又把你唯一的高兴打死了

每次在楼顶,你想跳下去

但你都会转身,你想等儿子念完这最后一期

你还想最后再给自己赚够一口红松棺材的钱

(载于《诗刊》)

 

醒来的人

在靠窗的一面墙上

他低沉的咳嗽声让邻居感到不安

事实上,他是胆小的人

他睡过去了,佝偻着

他在睡得很深的时候

还提醒自己要谦卑,弯下腰

他的咳嗽是不可原谅的

窗台上的花已经很久没人浇水

恍惚中他知道自己犯错了

在嘈杂中保持沉默的人是可耻的

他继续做梦,发烧,嘴唇上

堆积着整个时代的火泡

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他醒了

他看见广场上,角落里,沙发底下

连他变形的手指缝里

都挤满了人,但他一个也不认识

(选自赵亚东诗集《石头醒来》)

 

瓦房村的落日

瓦房村的落日

被高高的天线划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它每一次下沉

都让我想到人世的晚景

和那些刚刚

沉到地平线下的人们

它每一次彻底隐去面孔

都让我手足无措,瓦房村的落日

我从不奢望再升起

(选自赵亚东诗集《石头醒来》)

[责任编辑:姜宇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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